想到秋亭追車的畫面,趙嘉禾就全身冒冷汗。




秋亭委屈的說:「我沒有在馬路上、也沒有追夜語。我只是在人行道上面自己一個人走,怎麼知道夜語會回頭看我?」




趙嘉禾歉疚的拍拍秋亭的手臂。




「妳根本就是想讓夜語重新愛你,別作夢了,他恨妳恨得要死。」阿香推開男護士,自己走進病房內。




男護士離開,秋亭卻想跟著進去探望夜語,趙嘉禾把她拉了回來。




「妳難道還以為夜語會心軟嗎?妳要阿香再罵妳多少次?」




秋亭邊擦眼淚邊看著趙嘉禾,趙嘉禾突然變得很威嚴,眼睛裡都是怒氣,秋亭不敢像在小木屋裡時那樣任性。




「我們先離開醫院。」趙嘉禾說完便走。




秋亭低著頭跟著,他們來到醫院附近的公園。




趙嘉禾駐足轉身看著衣衫單薄的秋亭,心裡都是對秋亭的不滿,夜語明明已經是一朵枯死的蘭花,秋亭為什麼不肯把壞死的愛情從心裡連拔除?沒有空出一個位置,就沒有空間培植新的愛情。




「我沒有要死纏爛打。」秋亭紅著眼睛解釋:「我只是想看他幾眼,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還一直喜歡他,沒想到他一見到我就急著離開,讓我好灰心,灰心到只想遠離有他在的地方。我不知道我和他是走在同樣的方向,他的車禍真的不是我害的。」




趙嘉禾將秋亭摟著,心疼的淚水淌落在秋亭烏亮的髮頂。「妳知道他不值得妳愛,為什麼不放棄他?」




「我從來都沒做好放棄的準備,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放棄。」秋亭的哽咽在趙嘉禾的懷裡成了細微的聲響。




拋開不值得保留的東西,也需要一股力量,秋亭軟弱,她並沒有這樣的力氣。




她一直習慣深愛著夜語,如今要她另做選擇,她會手足無措。




現在,秋亭的腦中一片混沌,根本理不清自己的情感。




趙嘉禾捧起秋亭的臉頰,想吻秋亭,秋亭卻咬唇搖頭,美眸是深深的愧疚。

期待愛她的人不肯愛她,不曾期待的人卻拼命想付出,趙嘉禾知道秋亭的抗拒是因為秋亭尚未覺醒。




趙嘉禾不氣餒。






秋亭因為胃出血,被李熤宸送去醫院打點滴。




趙嘉禾帶著一袋物品前往醫院探視秋亭,但秋亭不在病房中,點滴竟然還留在病房裡。




「請問病人去了哪裡?」趙嘉禾壓抑心中的焦急,走出病房,見到路過的護士便問。




護士搖搖頭,詢問其他的同事卻沒有任何人知道。




趙嘉禾沒有心思質疑這醫院怎麼糊塗到一個病人的行蹤也掌握不了,他在同一樓層四處尋找秋亭,幸好有一個老先生告訴他,有個精神不振的女孩在頂樓發呆,也許就是趙嘉禾要找的人。




「生病了還跑到頂樓吹風。」趙嘉禾趕到頂樓,只見秋亭倚在圍牆邊,似乎沒有力氣再移動,趙嘉禾向前扶著秋亭。




「我走不動了。」秋亭失血的面容掛著勉強的微笑。




趙嘉禾握住秋亭的手,卻發現那纖長白皙的手上有著驚人的血漬。




「秋亭,傻孩子,怎麼做這種事呢?」趙嘉禾直覺認定秋亭是自殺,拿出手帕包著傷口,將秋亭抱回病房。




一個中年男醫師替秋亭處理好傷口才離去。




幸好秋亭只是拔掉針管時不慎弄傷自己。




血雖止住了,但趙嘉禾還是心痛,滿眼的質疑灼灼的凝視秋亭。




「對不起,我只是躺得很悶,想出去走走,拔點滴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痛,在樓上才站了一會就沒力氣走回來。我並不是想不開,相信我。」




秋亭愧疚的看著趙嘉禾。




過度的苛責對病人似乎有些殘忍,趙嘉禾沒有再開口。




秋亭閉上眼睛沉靜的睡著。




趙嘉禾到浴室裡擰了條濕毛巾替秋亭擦去臉上的汗漬。




趙嘉禾多希望能永遠守護秋亭,別再讓秋亭糊裡糊塗的弄傷自己。




李熤宸來了,帶著一盆蘭花。




趙嘉禾心領神會的微笑,他知道這是因為秋亭愛跟蘭花說話,所以李熤宸才帶蘭花來,好讓秋亭有說話的伴。




不過,若是秋亭願意把心事都說給趙嘉禾聽,那更好。




當李熤宸把蘭花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時,趙嘉禾想起自己還要到學生家裡作家庭訪問,於是輕嘆:「你來照顧她吧!我有事先走了,晚一點再來。」




「沒問題。」李熤宸爽快承諾。




趙嘉禾看著秋亭,忍住滿心不捨,轉身離去。




李熤宸能感覺到趙嘉禾隱斂在心底的濃情。但情意光是濃厚還不足夠,要明顯、要強烈,像風暴一樣震撼秋亭,才能讓秋亭躲在暗處的真心自我解放。




總有一天,秋亭會果決的迎向愛她的人。




秋亭皺著眉頭,十指緊緊揪著棉被,沉吟了一聲:「手很痛。」她輾轉醒來。




李熤宸直盯著秋亭病厭厭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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