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看見一個球員這麼辛苦的反覆練習,但實際成績卻總是不如人意的時候,小娉也會跟其他的球迷一樣,疑惑這個人明明就勤奮不懈,為什麼一樣都在苦練,他就是沒有別人那麼亮眼?

傻傻的練習究竟好或不好?其實也不能說,這樣埋著頭練是不聰明的,如果不是每天這麼勤奮,就算天資聰穎也總會有停滯的一天。

小娉不是一個很有音樂天份的人,加上很不願意開口請教,因此多年來琴藝總是在普普通通的層次,就算花了時間練習,就想彌補以往的不認真,然而獨自一個人在古箏之前撥撥弄弄,總難免會有鑽牛角尖的窘境。自問,為什麼同樣的曲子我一再練習,將近一個月,還是彈不好?

以前,只要練習一個禮拜,就可以讓老師驗收我的成果。

現在,苦練再多,也比不上以前有老師指點的時候,領悟得快。我的確不適合自學音樂,有些時候,想把曲子練好,不是自己孜孜矻矻練到手指變僵伸不直就有用的。

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正確的方法,沒有用正確的方式來學習。或者,我坐姿不對,手的角度也不對,人與琴架的距離不對,節奏也不對。

就好比說以前彈右手練習曲的時候,只顧著把右手的指法練好,但整首彈完,老師會問我一句:你的左手在幹什麼?

是的,我出錯了。即使我真的想用心把老師教授給我的指法練好,但是我渾然不知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步驟,如果不是老師指點,我根本就沒有發現,我的左手一直都是停止的,而照我們老師的教法,不管左手有沒有指法,都必須跟著右手在同樣一根琴弦上,這是彈琴者必須養成的習慣,因為一首樂曲裡,可能會出現右手彈弦,而左手隨之在同一根琴弦上按揉以製造音效的指法。

如果你的左手不跟著右手移動,可能會在必要的時候,卻發生抓錯琴弦或者來不及的情況。

但是在練習右手指法的練習曲,沒有任何屬於左手指法的符號,這樣就讓我只顧著練右手,卻把左手給忘記。

難道我不是想把指法練好嗎?但總是有些時候,我會忘記其他應有的小步驟,如果不是老師在旁邊看,就沒有人會指正我。而當我一個人獨自練習的時候,就會因為沒有顧及全面,而遺漏其他。

還有,有一首王昭君我一直彈不好,雖然家人跟我說,這一首我應該多練習,但即使我一練再練,我真的很想練好,但旁人總是不認為我有進步。這讓我很沮喪,因為沒有人可以指點我,我到底是哪裡出了錯?哪裡該加強?


這時候勤能補拙這四個字,似乎已經不能替我解決問題。再練下去,再聽到別人說我一樣彈得不好,我的信心根本就蕩然無存,覺得自己真不是彈古箏的好料。會放棄的念頭是有的。

所幸,我還能回想過去老師在我彈王昭君的時候,給我的指點。

我錯在最後那個最精華的部分,那個必須重複三次的地方,我總是抓不住節奏。原本應該由慢到快,但是我一開始拍子就快了,以至於後面會因為感覺到不對勁,然後就會反應不及,連連彈錯好幾個音。拍子不對,整首曲子的感節也不對,旁人聽起來,當然會覺得我彈得不像是原來的那首曲子。

我想,如果是我一開始就自學的話,我可能很難練好這首曲子。幸虧曾經有過老師的提點。

如果自己一個人埋頭苦練,即使天天都沒有中斷,但自己沒有注意到的錯誤一直發生,又怎會改變現況?

就像之前自己拿著毛筆隨便亂畫,看著自己的作品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不合理,一拿給我當美術老師的朋友指點,我才知道一幅小小的畫,我居然有那麼多的錯誤。經過指點之後,下次自己再畫,就知道該怎麼下筆。

一個人悶著頭苦練,難免會有自己想不通的地方。尤其因為自己的求好心切,太過投入,有些事情自己是察覺不到的。

有位了解自己毛病的名師在旁,的確比孤單學習好得多。

尤其這位老師,深深了解每片雪花都有不同的樣子,必須用不同的方式去雕琢。

發揮阿甘精神的時候,也不能忘記,要找個人幫自己找到錯誤。球員更應該學習在遇見困境的時候,勇於把自己內心的脆弱說出來,讓旁人來幫助你找到突破瓶頸的方式,而不要自己一個人都悶在心裡,到最後覺得自己不可能做得更好,覺得自己很失敗,壓力太大,然後就含淚退出棒球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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娉(ㄆ一ㄥ)的職棒小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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